• 分类: 归藏


  • 博尔赫斯书店,位于中山大学西门旁的怡乐路95号,十分精致和小资的一个书店,进院门后,在树荫的簇拥下,再穿过一个类似于叶芝诗中描绘的旋转楼梯就到了,十几平米的空间,整齐地放着几百本书,多是西方哲学、思想和文艺类书籍,与书店名很契合。唯一的不足就是所有的书,都不打折。

    文津阁书店,位于中山大学西门新港西路85号二楼,有点类似于放大了的武大豆瓣书店,但里面还有不少比较不错的旧书,比如中华书局点校版的《汉书》和《后汉书》,品相非常好,几乎是无人翻动的那种,120块钱一套,也不算贵,但一来路途遥远,二来钱都被高铁给吞了,所以只好咽了口唾沫,最后买了一本作家出版社1957年版的《陶渊明集》,这是王瑶先生的注本,最早读这个本子是从黄新光老师那里借来的,还买了一本日本人写的《郁达夫传记两种》。新书部分也主要是社科类的书籍,结果意外发现我找了很久的《徐复观论经学史二种》(上海书店出版社2002),这本书从图书馆借来寒假已经看完了,但看得不仔细,所以一直想买,但网上只有新版,白色封皮,里面的排版也不如我借的这个本子,书打六折,也算是较便宜的了。

    学而优书店,千万别被门面给骗了,里面其实相当大~

    学而优书店的古籍区~
    学而优书店,是我高中时候就听老师常谈起的一个文化书店,这次终于见真面目了。书店特色与青苑类似,但几乎有青苑的三倍大,社科类的书都在二楼,而且书非常全,比如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的《张舜徽集》,我在武汉都找不到,网上也比较缺货,结果在这里一本不落,最后选了《张舜徽集》中的《郑学丛著》和《清代扬州学记·顾亭林学记》二种,张先生的书市场上很少见,老版书更是难得,所以这次还是不虚此行的。不过学而优的折扣也不算多,入了会员银卡也才9.3折、金卡才8.8折。不过一个学校旁边有这么好的书店,平常能来逛逛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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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1-01-21给陶渊明 - [梼杌]

        给陶渊明
          ——和王彦山

    必须有昏暗的过去
    才能见到天明
    必须有痛彻骨髓的痼疾
    才能丈量人生的维度
    必须看过无数烟花灿烂
    才能略知你繁华褪尽的孤独
    必须
    在一场大雪中记起你
    遗忘你,读你,将你
    随意抄写在被风吹洒的酒中
    才能表达一阵乌鸦飞去后的
    颤动
    整个冬天,我都没有读你
    没有计算你的年龄
    没有寻找你失去的隐居之地
    即使在纸面上,那里都是
    一个云雾缭绕的谜
    它消失在这个圣明的时代
    连同方宅十余亩,
    草屋八九间,你被后人
    不断说起又不断遗忘
    只剩下一本薄薄的
    诗集,如同你孱弱的
    躯体,抗着一个沉重的灵魂
    大雪像火山灰一样
    埋葬着城市,在此刻
    街道咀嚼着灰烬和荒凉
    如同咀嚼一块无味的口香糖
    然后随意唾弃
    我想起你,一旦我迷失道路
    就让我随你缘溪行
    忘路之远近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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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一月所读的书。


    《毛诗正义》(中华书局影印阮刻十三经注疏本)


    《毛诗正义》。


    《周予同经学史论》,原名是《周予同经学史论选集》,今年上海人民出版社重新排印,改为现在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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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武大图书馆读到王彦山的诗

    我在图书馆读到你的诗
    一只鸟撞开空气中的门
    在一本书中,你的诗
    落在许多陌生与熟悉的名字之间

    如果你在唐代
    必入河岳英灵集
    如果我在唐代,必在
    逃亡的路上想起你
    想起鲍参军的飘逸和
    庾开府的深沉,我记不起你的诗句
    如同我早已记不起李白杜甫苏东坡

    总有某个时刻我们曾经坐在
    某个地方,像古人谈论比他们更古的人
    袖手敛裾,天地长久
    我们多久没有曲水流觞或者
    仅仅是坐下来,你有一杯咖啡
    两种月色,我们隔着一江水和数度深秋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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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武大老图书馆/摄于08年12月

    十月三十一日,晴。

         不知不觉,竟然是十月的最后一日。《大学语文》下节课恰巧要讲《兰亭集序》,于是备课的时候反复诵读此文,“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对于时间的流逝,我们多么的无助和无奈。

         这一个月把时间都放在了《毛诗正义》上,几乎没有时间去看其他的书,从图书馆和资料室借来的一些自己感兴趣的材料,有的几乎没翻就要拿回去还了。《毛诗正义》的本子,用的是中华书局影印阮刻十三经注疏的两册本,不仅字体极小,而且不甚清晰,读起来很费力,估计待我读完,真要“目睛如雾”,也终于知道陈寅恪先生为何最终失明。阮刻十三经现在也出了五册本,比现在通行的上下两册要好得多了,但价格极贵,对于我来说,看一看摸一摸就行了,然后回家流口水。

         入珞珈山已整整两月,书债更是堆积如山,每日自己本该完成的读书任务都只是勉强完成,更毋论其他。本有很多想读的书,一来是想多获取些知识,二来也确实是愈加感到自身功底的浅薄,现在应付本专业都颇觉力不从心,对于自己另一面的兴趣如西方文学之类,更无暇关注。本来每周六有邓晓芒教授的德国古典哲学,但实在抽不出时间去旁听;而文学院资料室里一架子的西方现代诗歌各种译本选本,也只能抱着书架痛哭一场后抱头鼠窜。

         这几日天气甚好,树叶悄然变成金黄。午后,阳光常穿过树影照在书桌上。每逢周五晚饭后,我则和倩倩去樱顶的戈雅咖啡馆,享受片刻的休闲。我们时常坐在靠近花架的座位,有人在自习,有人在上网,有的在聊天。老板则时常与人攀谈,有次无意间听见他谈到了东林寺,并谈佛理。饮完咖啡后,我们再从戈雅走到老图书馆,在那里瞻仰片刻,有月的时候,老图显得格外神圣,它虽然不高,建筑面积也不甚大,但由于设计的完美,它不仅精致,而且厚重。

         每周五,梅园小操场都有两场免费的露天电影,我自然是没时间去看,但每次去戈雅的时候,我们都会特意去那里停留一两分钟,许多人席地而坐,或者带了小板凳,仰头看着幕布。光束不断变换着色彩和亮度,这样的场景,总让我想起《天堂电影院》里的情节。

         这里值得去感受的东西太多了,我却没有时间坐下来好好体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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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月二十二日,中秋,雨。气温骤降十度。

        昨日无意间从樱园经过,很久没来这里了,在老校舍前回头看那条狭长而平整的路,两旁挺拔的梧桐参天,在极高处合抱,遮住了天空。风一吹,细碎的叶子从林荫间纷纷落下来,在断断续续的阳光里闪烁着,宛如梦境。

        昨夜在古籍所上古文献研究方法论,骆瑞鹤老师带我们参观了古籍所的资料室,里面虽不大,但西面墙壁的书架上,全是抄写、印刷下来的卡片和笔记。我想起以前看梁启超的一本书里说,古代学者(是说钱谦益还是谁,忘了)作研究,先是将史书看上好几遍,然后再分门别类把自己需要的资料抄下来,抄完一纸就放在书架的某一阁里。现在看到古籍所的资料室正是这样。之后骆老师拿了历代的目录书给我们看,接着又拿出中国丛书综录,以前看学人笔记常常谈到此书,说要查资料,最好就看这本丛书综录,要看哪本书、查哪个版本、藏在哪里,一阅即知。如今终于亲见,并得知查阅的方法,真是受益匪浅。

        前天上西方正典,老师由Canon一词谈到卡农,又由帕海贝尔的卡农谈到巴赫的赋格。于是回到家中就把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小提琴奏鸣曲与组曲及十二平均律钢琴曲集下了下来。记得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最早是在陈宏涛那里听来的。隔了这么多年,又重新在一个安静的下午聆听巴赫,外面风雨潇潇,城市在很远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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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月十九日 晴,酷热难当。

         倩倩工作已经有两个礼拜了,我正式开学也整整一周。以前关于读研的一些顾虑,到如今算是一扫而光了。不论是早前还是现在,都不断听到“研究生学不到什么”之类的告诫,我心中也确实是一直忐忑不安,甚至有些焦虑,担心自己对重新步入校园的期望太高,反而会带来更大的失落。但我恰恰是太谨慎了些。别的专业我是不知道的,但我们古典文献专业,真是扎扎实实,一丝不苟。已经上了一周的课,老师很少去谈理论、概要之类,而是讲专题,让我们直面文本,直接去深入了解古人是如何做学问、他们的方法又有哪些。比如校雠学,老师直接就是拿王念孙的《读书笔记》来讲,看看王大师是如何读书、如何发现问题并解决问题、如何做读书笔记的。此外,古籍所的老师学问深厚自不必说,并且对我们学生的要求也甚高。入古籍所后,那些简体横排加注释的古书基本是不用看了,要看就看未标点的影印古代刻本书。比如看十三经,就必须看阮元刻的十三经注疏本。于是有人就会问了,古书古注中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该怎样去找重点呢?老师答曰:没重点,都要看,一句句标下去!如果又问:“看不下去怎么办?”回答是更干脆的:“那就抄呗。”听老师说,今年武大国学班有个本科应届生,将《史记》、《文选》等五部书都整整抄了一遍,推荐到南京大学去读研时,二话不说就录取了。

         更让我欣喜的是,武大图书馆特藏室的古籍善本不仅多,而且极易看得到。虽然不能借出馆来,不过可以拿到手上翻阅。尽管现在由于图书卡没开通尚不能去,但已经暗喜不已了。另外古籍所的资料也非常丰富,除了大量的古代丛书如四库、四部丛刊、四部备要等等,还有中国再造善本丛书及中国基本古籍库大型光盘,基本包罗了中国古代所有现存书目的各类版本。

         古籍所的研究生人数,在各个专业来说,算是比较少的了,但也许正是因为人少,才更像个大家庭,大家齐心向学,老师对我们的关心也是无微不至,真的让我感觉很幸运。以前几次考研,报考的是古代文学专业,都没考上。之后向黄新光老师学了古文献的知识,又厌倦了文学研究上的过度阐释,遂决定报考以古代小学、经学为基础的古文献学,不料竟能破格录取。考上之后,又发现古籍所实乃是全校学风最为严谨、要求最为严格之地,真是幸运中的大幸。加之老师的学问和师德也为全校所景仰,尤其老师对我们学生关怀有加,不论是否自己亲炙弟子,都关心备至,知无不言。当然,老师们时常挂在嘴边的话是:“在古籍所会比较辛苦,要做好吃苦的准备。”“我们会逼你们读很多书的!”“好好读书,不要浪费时间,不要被外界的一些事干扰太多”……如此云云,但这正是我所希望的。因此纵然前路勤苦,却能真真正正学到很多东西,何乐而不为呢!“击鼓其镗,踊跃用兵!”我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些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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